1997 年寒冬,天气异常寒冷,彼时代哥从大连辗转归来。将虎豹相关事宜妥善解决后,他又在大连多停留了几日,差不多有四五天光景。代哥、段三哥与小平,哥仨在大连街头闲逛,宛如逛庙会一般。街道两侧尽是地道商铺,他们这儿瞧瞧、那儿看看,诸如大连海鲜、特色小吃之类,尽数品尝了一番。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年味,让他们心情格外畅快。在外漂泊二十余天,心中那份想家的情绪,如同猫爪挠心般难受。今日,咱们来聊聊白小航,此人的人生堪称传奇中的传奇。在北京,白小航这名号响当当,诸如“战神”“玉面战神” 之类的称呼,听着就让人胆寒。他为人爽快且重义气,对代哥更是打心底里敬重。白小航恰似代哥人生路上的一道闪电,虽仅短暂一闪,但其光芒却令人终生难忘。时光飞逝,无数人和事随风而逝,可代哥依旧在那条道上稳步前行。在大连的那几日,代哥心中一直盘算着回北京的事。想着回去要给亲戚朋友带些礼物,像丁建、王瑞、马三这些铁哥们儿,他打算给他们挑些衣服之类的物品。这趟大连之行,算是收获颇丰!代哥一回到北京,次日,小航的电话便打来了。代哥接起电话,一听小航那声音,顿感格外亲切:“代哥,是我,小航。”代哥嘴角扬起,乐呵呵地说道:“小航啊,最近过得咋样?顺不顺心?”小航在电话那头满是思念:“哥,我都快想死你了,我想去看看你。”代哥闻言即刻回应:“那你赶紧过来,我在保利大厦呢。”小航听罢欣喜不已:“好嘞,哥,你跟嫂子说一声,中午多做几道好菜,咱哥俩好好喝几杯。”代哥笑着应允:“行嘞,你过来吧,我也想你了,咱哥俩好久没聚了。” 小航一听,立刻兴奋地回道:“好嘞,哥,我这就动身,马上到!”他启动那辆威风凛凛的悍马 H2,如踩风火轮般,“嗖” 地一下从家疾驰至保利大厦。抵达后,小航熟门熟路地停好车,随即大步流星往内走去。他抬手“咚咚咚” 敲了几下门,静姐前来开门。一见小航,静姐脸上立马绽开笑容,亲切地说:“哟,航弟来啦!”小航笑着点头,礼貌询问:“嫂子,代哥在哪儿呢?”静姐侧身让小航进屋,说道:“他在里面呢,快进来吧。”小航一进门,代哥和静姐看他的眼神,就像看待亲弟弟般,满是关切与疼爱。小航对他们也十分恭敬,颇为听话。代哥一见小航,眼中即刻闪现惊喜之光,高兴地说:“哟,小航来了啊!”接着热情招呼:“来来来,随便坐,别拘束。” 说罢自己也拉过凳子坐下。代哥环顾四周,又看向小航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航啊,九八年眼看就到了,有些事你心里得有个数。尤其是咱们这行,往后更要多加小心。”小航嘿嘿一笑,满不在乎地说:“哥,有些事啊,即便咱们不去招惹,它自己也会找上门来。这或许就是缘分,顺其自然就好,别太操心。”代哥听后眉头微蹙,眼中满是担忧,又道:“你自己可得多留个心眼,九八年很多事都非我们所能掌控。你看晶哥,他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,让我别太张扬。”小航认真点头,心中了然,随即有些着急地说:“代哥,我听说你那边前几天出了点岔子,可把我急坏了。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,却也没能帮上忙。”代哥摆摆手,一脸轻松地说:“没事,小问题,我已经找勇哥帮忙解决了。”小航闻言,心中大石终于落地,感慨道:“哥,那我就放心了。你如今事业越做越大,我们这些人也跟着沾光。不过你自己也要当心,别太累着。”“嘿,小航,你这发展势头,我这老骨头可真是跟不上咯!” 代哥笑眯眯地提议,“要不这样,小航,我这就把马三和丁建叫来,咱们今晚不醉不归,如何?”小航一听,眼睛瞬间亮如灯泡,乐呵呵地应下了。没过多久,马三和丁建也到了,众人皆是老相识,一见面气氛便热络得如同盛夏。马三一落座,望着满桌的好酒好菜,一拍白小航的肩膀,嗓门大得像喇叭:“小航啊,你看咱哥几个多久没聚在一起了。今儿个你说,咱咋喝?”白小航嘴角扬起不羁的笑意,张口便道:“那还用说,咱得用碗喝,这才够痛快!”众人一听纷纷起哄,一时间酒碗碰撞声不绝,笑声、喊声响成一片。这场酒局从夕阳西下一直持续到月亮高悬中天。白小航的脸红得如同关公,眼神开始迷离,身子摇摇晃晃,却仍硬撑着端着酒杯,直勾勾地盯着代哥,语气诚恳地说:“代哥,你就是我亲哥。在我白小航混社会的这些年里,无论在北京还是别处,我心里就认你这一个大哥!就算晶哥在这儿,也比不上你!”马三坐在一旁,听着这话心中暖意融融。这桌上的酒菜,品尝的不仅是滋味,更是那份兄弟情与江湖义气,让他觉得无比珍贵。代哥看着白小航这副模样,眼中满是担忧,轻声劝道:“小航啊,你也喝得差不多了,赶紧回去歇着吧。”说罢又转头对马三说:“别让他再喝了,他快撑不住了。”可马三却不这么想,他一把拉住白小航的手,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:“小航啊,改日咱哥俩单独喝,我就不信喝不过你!”白小航看向马三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打趣道:“三哥,你那酒量我还不清楚?咱哥俩谁喝倒谁还不一定呢!”“别在这儿瞎咋呼了!”话音刚落,白小航转头对代哥说,“代哥,你酒量好,我们也不差,但今儿个就到这儿吧。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这场酒宴确实该散了。白小航摇摇晃晃地回到位于朝阳区亮子河大厦 802 的家,那是他与媳妇王静及两个孩子的温馨小窝。次日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然照在白小航的床上。他尚在睡梦中,突然电话铃声“叮铃铃” 响起,将他从美梦中惊醒。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起电话,嘴里嘟囔着:“喂,谁啊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“航哥,是我,刘洋。” 电话那头,刘洋的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“大洋啊,啥事儿这么急?要没啥大事,咱下午再聊,让我再眯会儿。” 白小航眼睛都没睁开,就想挂电话。“航哥,大事!你猜我撞见谁了?” 刘洋的声音几乎喊了起来,紧张至极。“撞见谁了?” 白小航一听,瞌睡虫顿时跑了大半,心中开始犯嘀咕。“我在通州送礼呢,碰到俩哥们儿,他们没看见我,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 刘洋的声音里满是震惊,如同见了鬼一般。“谁啊?” 白小航心中 “咯噔” 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“黑宝子,崔玉宝!” 刘洋压低声音,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在颤抖,充满恐惧。“崔玉宝?他在哪儿?” 白小航一听瞬间清醒,“噌” 地从床上坐起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通州五星路,红城宾馆。” 刘洋赶忙回答。“行,你能盯住他不?” 白小航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“能!” 刘洋回答得十分干脆。“那你就在那儿等着,我马上到。” 白小航说罢 “啪” 地挂断电话,迅速从床上蹦起。他心里清楚,一场硬仗怕是难以避免。为何白小航如此急切地要找黑宝子?说来话长,此前代哥与黑宝子结有过节,此事白小航一直记在心上,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找黑宝子算账,看看这家伙还敢不敢继续嚣张。此刻小航独自在家,如同被激怒的豹子,“噌” 地从床上跳起,弯腰 “嗖” 地从床底拽出一把锃亮的五连发手枪,动作麻利地装上子弹。他披上风衣,将子弹分别揣入两侧口袋,每侧十颗,共二十颗。一切准备妥当,他大步下楼钻进车内,一脚油门踩下,“嗖” 地向通州疾驰而去。途中,他给大洋拨通电话:“大洋,你到哪儿了?”大洋回应:“哥,我还在路上呢,没到。”小航吩咐道:“我马上就到,你到了就等我,千万别轻举妄动。”大洋连忙应道:“好嘞,哥,我知道了。”小航心中如同猫爪挠心,又问:“黑宝子旁边那人是谁?是窦二云吗?”大洋赶忙说:“不是,我没看见窦二云,他可能在旅店里跟月红腻歪呢,哥,你不知道他俩总在一起混吗?”小航皱眉低声道:“我知道,窦二云是黑宝子的铁哥们儿。”大洋连忙回应:“好嘞,哥,我这就过去。”小航突然想起什么,又问:“刘洋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大洋如实回答:“他开出租车的。”小航那辆霸气的悍马车,在京城混混圈中可谓赫赫有名,谁不认识?小航风驰电掣般赶到约定地点,离大洋还有四五百米时,他给大洋打电话:“大洋,你到了吗?”大洋赶忙回答:“到了,哥。”小航说:“你往东走四五百米,我在这儿等你,我穿一身白,还戴了顶帽子。”大洋有些疑惑:“哥,你咋不把车开过来呢?”小航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这车太显眼,黑宝子要是看见了,说不定吓得撒腿就跑。”大洋又担心地问:“好嘞,哥,你带了多少人过来?”小航坦然道:“就我一个。”大洋闻言心中一紧。小航赶忙提醒:“哎,哥,那黑宝子可不是善茬,手段厉害得很,你可千万别栽在他手里。”小航信心满满地说:“没事,我心里有数,你赶紧过来吧。”大洋应道:“好嘞,哥,我知道了。”没过多久,刘洋开着出租车从东边驶来,远远看见小航站在路边,赶忙将车停靠在路边,打开副驾驶车门。小航正要上车,却发现车窗未贴膜,便问道:“你这车窗咋没贴膜啊?”刘洋赶忙说:“哥,后面车窗贴了。”小航听罢绕到车后上了车,对刘洋说:“你把车开到红城宾馆斜对面,咱们在那儿等着,等黑宝子出来。”刘洋面露难色:“哥,我还得跑车挣钱养家呢。”小航二话不说,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递给刘洋:“这些够不够?”刘洋看着钱有些犹豫:“哥,这……”小航打断他:“别啰嗦了,开到那儿去,你帮我盯着点,他一出来咱们就动手。”刘洋只好应道:“行,哥。”车子稳稳停在红城宾馆斜对面一百多米处,两人静静等候。小航靠在车后座,特意叮嘱刘洋:“你给我盯紧了,等他出来。”说着“啪” 的一声,小航掏出五连子手枪。刘洋见状吓得脸色煞白,惊慌地说:“哥,你可别把这东西放我车上啊。”小航安慰道:“没事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你放心。”刘洋仍有些担心:“行,哥,你看……”小航不耐烦地说:“你别管了,你咋这么胆小呢,跟你没关系,你就安心等着。”刘洋无奈应道:“好吧。” 两人就此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再看另一边,宾馆房间里仅有黑宝子和月红两人,并无他人。他们这一行的人,总有些不良习惯,不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社会的。此时,黑宝子和月红正趴在桌上吸食那东西,一吸就是好几板,“呲溜呲溜” 的声响在屋内回荡。月红一边吸着鼻子,一边问黑宝子:“宝哥,你说咱俩以后该咋办啊?”黑宝子呼出一口气,恶声恶气地说:“咱不在北京待了,你跟我去南方,去海南那边。”月红有些发愁:“哥,那边咱一个熟人都没有,去了可怎么弄啊?”黑宝子大手一挥:“你别管那么多,跟着哥走就对了。到了那儿,咱就看看哪个老板有钱,我帮他摆平一两个对头,一个五十万,两个一百万,咱不就发财了嘛。有了钱想干啥就干啥,你放心,跟着哥肯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。”月红又问:“那窦二云呢?不带他一起吗?”黑宝子撇撇嘴:“不带他,那家伙胆小如鼠,我才不带他,别管他。”月红点点头:“行,哥,那咱……”黑宝子说着又猛吸一口,两人在屋内折腾了大半天,连午饭都没出门吃,一直弄到傍晚六七点,都吸得晕晕乎乎。月红迷迷糊糊,困得厉害却又睡不着。黑宝子见状说道:“二红,要不咱俩出去吃个饭,回来再接着合计。”月红有气无力地说:“宝哥,咱要不先眯一会儿再去?”“走吧,先出去吃饭,回来再想。” 黑宝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,边说边整理衣服。
代哥瞥了他一眼,其实没想把事情闹大,但这白浩实在太嚣张了。代哥开口道:“兄弟,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,黑白两道你随便去叫人,我就在这儿等着,你去找吧。我要是走了,就跟你姓。去,赶紧去找。”
白浩一听,明白今天碰到硬茬了,咬牙切齿地说:“行,你等着。” 他那帮小弟连忙扶着他,上了两辆车,一辆奥迪 100,一辆虎头奔,“轰隆” 一声疾驰而去。
这边陈红一脸担忧地看着代哥:“代哥,这下惹上麻烦了吧?”
代哥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,神情轻松地说:“没事儿,能怎么样?不就是打了个警察嘛。”
闫晶在旁边也附和道:“就是,怕什么。” 他扬起下巴,语气强硬地说:“算我一个,我也动手了。那小子在那儿摆架子,不打他打谁。”
老七也不甘示弱,挺直身子大声说:“我也动手了。”
虎子跟着喊道:“我也是。”
代哥看了看大家,皱了皱眉,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:“行,我心里有数,你们别管了。我等会儿找两个兄弟在这儿候着他,我倒要看看他能找来什么人,随便他找谁。”
“好嘞,代哥。” 大家应和着,代哥一挥手,招呼大家进屋。进了屋,众人围着代哥坐下,代哥手托下巴琢磨了一会儿,心里想着:这事儿得找人帮忙,可找谁呢?想着想着,就伸手去拿电话。
闫晶在一旁看着,出主意说:“你找田壮呗。”
代哥一听,摇摇头,无奈地说:“壮哥在家反省呢,现在停职了。”
闫晶一脸惊讶,忙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代哥叹了口气解释道:“都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。上次出任务,他喝多了没去,让领导知道了,叫他先别干了,回家反省,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回岗位。”
闫晶挠挠头,发愁地问:“那还能找谁呀?”
代哥没搭话,直接拨通电话:“喂,丁建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丁建的声音:“哥,咋了?”
“在哪儿呢?” 代哥问。
“我这会儿没事啊,哥,咋了?” 丁建回。
“把马三儿叫上,到豪斯夜总会来一趟,一会儿帮我办点事。” 代哥直接吩咐。
“行哥,我马上过去。” 丁建爽快答应。
代哥挂了电话,心里想着:丁建来了就有底气了。这“太平建” 可不是好惹的,带着马三儿他们来,怕什么呀。
不过代哥还是有点不放心,又拨了个电话,想着以防万一,虽然觉得可能用不上,但还是打了:“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:“咋了?”
“在干什么呢?” 代哥说,“嘿,哥们儿,我正悠闲地看电视喝茶呢,准备过会儿就睡了。”
对方懒洋洋地回答:“我啊,就不去了吧,这都几点了?明天还得早起送文件呢。”
代哥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:“你得来一趟豪斯夜总会,咱哥俩好好喝几杯。”
对方显然不想去:“不去了不去了,太晚了。”
代哥故意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要是不来,可别后悔。”
对方一听,好奇心被勾起来了:“为啥这么说?”
代哥嘿嘿一笑:“陈红给你介绍了个对象,小丫头长得可漂亮了,你来不来?”
对方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: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能骗你吗?你来不来吧?” 代哥反问。
对方又问:“多大了?”
“二十六七岁吧,差不多。” 代哥回答。
对方有点犹豫:“有点小啊。”
代哥继续劝:“小不小你得来试试,合适就处,不合适拉倒,又不急着结婚。”
对方想了想,又问:“她是做什么的?”
代哥说:“这我可没法替你问,你得自己来问。”
对方终于被说服了:“行行行,那我收拾收拾,代弟,你等我啊。”
代哥笑着说:“不用收拾,正常来就行。”
另一边,勇哥的司机涛哥挂了电话,激动得不行,立马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,把那些多年没穿的西装、衬衫都翻了出来,对着镜子一顿打扮,发蜡喷得满头都是,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,连小手表都戴上了,然后开着车就往豪斯夜总会赶。
再说这边,丁建和马三儿已经到了,一进门就喊:“哥。”
代哥抬头一看,笑着说:“建子,马三儿,你俩来了啊。”
丁建问:“哥,怎么回事啊?”
代哥说:“还不知道呢,你俩先在这儿待着,家伙事儿带了吧?”
丁建说:“都带着呢,车里啥都有。”
代哥点点头:“行。” 代哥转头对陈红说:“陈红啊。”
“哎,代哥。” 陈红答应着。
“有没有看着清纯点儿的小姑娘?” 代哥问。
“有。” 陈红回答。
“你找一个来,最好是扎马尾辫的,等会儿涛哥要来。” 代哥吩咐。
“这能行吗?” 陈红有点不放心。
“你跟她说好,千万别露馅,主要是让她稳住涛哥,好帮咱们办事。” 代哥解释。
“好嘞。” 陈红点头。
陈红找了个小姑娘,反复叮嘱她千万别说漏嘴,心里琢磨:这小姑娘可得机灵点,别两句话就露馅了,不然这事儿就黄了。
小姑娘挺害怕,小声说:“哥,我不敢啊,一会儿他要是看上我了怎么办?”
陈红安慰她:“你就找个借口说不同意,就说没看上他,撒个谎走人就行。”
“那好吧,哥,我试试。” 小姑娘勉强答应了。代哥还给了她两千块钱,这才让她安心了些。
另一边,白浩可不是个好惹的,上头有人,能量大着呢。不过现在他也不用找关系,为啥?因为他在海淀有自己的势力,手下能凑十多号人,自己还开着夜总会,有个建材市场,底下的工人都靠他吃饭,一招呼能拉来四十多人,这里面有不少能打能拼的。
白浩直接给手下洪旭打电话:“洪旭啊。”
“浩哥。” 洪旭回应。
“你赶紧把兄弟们集合起来,把家伙带上,咱们有几把五连发?” 白浩急切地说。
“两把。” 洪旭回答。
“都带上,一会儿集合去豪斯夜总会。” 白浩恶狠狠地说。
“怎么了,哥?” 洪旭问。
“一会儿咱们把那儿给砸了,赶紧过来。” 白浩咬着牙狠狠地说:“行哥,我明白了。”
说完,他哗啦一下把两把大枪上膛,带着人就往豪斯夜总会冲。
这时候,涛哥开着车到了夜总会,一进门就跟代哥、马三儿、丁建他们打了招呼。大家伙儿都认识他,但平时涛哥那些手下小弟都不太搭理他,很少跟他说话。
涛哥这人平时总是板着脸,一脸严肃,但今天不一样,脸上挂着笑呢,毕竟今天是来相亲的,心情倍儿好。其实涛哥这人挺挑剔,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打交道。要是代哥他们这些人整天瞎胡闹、欺负人,他才不理呢。
涛哥一进门,陈红他们就迎了上来,陈红笑着说:“涛哥来啦。”
涛哥急忙问:“人在哪儿呢?”
陈红往那边一指:“小姑娘就在那边坐着呢,扎着小马尾辫,一动不动的,她有点害怕,挺拘谨的。”
涛哥顺着方向一看,眼睛立马亮了,心想:这小姑娘挺不错的,话不多,挺文静,这个行。
正美着呢,门口老七他们瞧见情况不对,赶紧进屋喊:“哥,快来啊,有人来了。”
代哥一听,站起来对涛哥说:“涛哥,你在这儿坐会儿,我出去一趟。”
涛哥一脸懵,站起来问:“怎么回事儿?去干什么?”
代哥笑着安抚:“你坐着就行,我出去处理点事,外面来了些流氓。”
涛哥一听,自告奋勇:“需要我帮忙不?我出去看看?”
代哥赶紧摆手:“不用,你坐着。”
说完,代哥大步往外走,丁建、马三儿、老七、虎子他们紧随其后。屋里的涛哥见状,也坐不住了,起身就要跟着出去,陈红也跟着往外走。
涛哥边走边问陈红:“红妹子,她多大了?我看这丫头挺老实的。”
陈红说:“27 了。” 涛哥轻轻点头,夸了一句:“真不错。”
旁边,小姑娘不经意地往这边瞟了一眼,刚好和涛哥对上眼,涛哥一下子慌了神,脸唰地一下就红了,赶紧跟代哥说:“代弟,我出去看看是谁来了。今天我在这儿,我倒要看看谁敢捣乱,我去收拾他。” 说着,他还特意提高了嗓门,好像故意说给小姑娘听,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。
陈红连忙劝阻:“涛哥,要不你别出去了。”
涛哥脖子一梗,态度坚决:“不行,我必须得出去。”
大家来到门外,一看对面,九辆出租车齐刷刷停下,三四十个小弟呼啦啦地就下来了。这些小弟下了车,还懵着呢,互相看着,都在等大哥发话,不知道要打谁。洪旭带着几个兄弟冲在前面,白浩也跟着凑了过来。
两边隔着二十多米远,代哥回头一看,皱了皱眉,对涛哥说:“涛哥,你怎么出来了?”
涛哥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:“我看看,要打架怎么的。”
代哥无奈地说:“打架?一会儿还不知道啥情况呢,你注意点就行。”
涛哥拍着胸脯保证:“行,代弟,还有老七、虎子、建子,给我往死里打,出啥事儿涛哥给你们担着。”
“行,涛哥,我们知道了。” 众人应道。
两边就这么对峙着,代哥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,摇了摇头,高声说道:“人可不少啊,我真没想跟你过不去,今天这事儿,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,何必呢?”
白浩冷哼一声,满脸的不屑:“你们不是要打我吗?不是很牛吗?今天我就把你这夜总会给砸了,刚才我要十万你不给,现在你得给我一百万,你们都给我跪下,不然没完,今天非砸了这夜总会不可。洪旭,上,给我砸!”
白浩这一嗓子,那帮小弟就像被点了火的鞭炮,炸了锅,纷纷往前冲。这聚众斗殴就是这样,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手,其他人一看这架势,都跟着起哄,但要是前面拿枪的不动,后面拿刀的也不敢轻易往前凑,谁也不想当那个冤大头。
眼瞅着两边的人就要碰上,距离也就二十来米,丁建一看对方来者不善,嗖的一下跑到自己车后头,“砰” 的一声打开后备箱,和马三一人捞起一件 “武器”。
“砰” 的一声,俩人往前一站,跟代哥站成了个三角形,互相照应着,死守阵地。后面,虎子、老七拿着大砍刀,保安们也抄起家伙,严阵以待。
有丁建在,代哥心里踏实多了,毕竟丁建那可是打架的一把好手,代哥能有今天,丁建功劳不小。
白浩看着丁建他们这阵仗,心里直犯嘀咕:这是吓唬我呢?嘴上却还强硬:“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?”
代哥眼神一凛,盯着白浩:“咱今天就按规矩来,你敢不敢?打伤打残了,咱也别找警察的麻烦。”
白浩一听,眼珠子都瞪圆了,火冒三丈:“有啥不敢的?洪旭,给我上!”
洪旭应了一声,招呼着手下就要往前冲,刚一动,丁建二话不说,跟鬼一样就迎了上去,脚步稳当,一步步逼近,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。对面的洪旭他们一看,愣住了,没想到这人这么猛,白浩也傻眼了,心想:这下踢到铁板了!
两边的人越来越近,到了七八米的时候,这可是最关键的时候,在道上混,就看谁胆子大,谁先动手,谁先开枪,赢了的话,名声立马就出去了。
要是马三儿或者大鹏站在这儿,抬手就能打到对方,但他们肯定得先看看代哥的意思。但丁建可不管这些,他眼里只有一件事—— 干倒对方。
只见丁建身形一晃,抬手就“砰” 的一声,这时候洪旭还在那儿愣神,看着白浩,犹豫着要不要动手,就听 “咚” 的一声巨响,丁建手里的家伙冒火了。
子弹跟下雨似的,噼里啪啦全往洪旭身上招呼。要是离得近,洪旭身上非得多个大窟窿不可。就算这么远,子弹也扫出一片扇面,洪旭的胸脯、胳膊、下巴,还有脸上,全溅上了血点子,整个人瞬间变得血糊糊的。
洪旭疼得“嗷” 地惨叫一声,两条腿一软,“扑通” 就趴在地上了。
白浩一看洪旭倒了,再看看周围那些拿着大砍刀、战刀,现在却吓得直哆嗦的小弟们,心里直发凉: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!
那些小弟们互相看看,心里直打鼓:这还上不上啊?打还是不打?有个小子拿着五连发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半天不敢往前迈一步。
丁建哪容他磨蹭,眼睛一瞪,抬手就是一枪,嘴里还骂着:“还不滚?是不想走了?”“啪” 的一声,那小子就应声倒地,跟个破布袋子似的飞了出去,“咣当” 一声摔在地上。
这一枪,把白浩也给惹火了,他跟疯了一样,带着马三、大鹏他们,还有后面拎着大砍刀的虎子,嗷嗷叫着就往前冲。
对方那些小喽啰一看这场面,吓得腿都哆嗦了,心里直嘀咕:连拿枪的都被干倒了,我这小刀片儿能顶啥用?军心立马就散了,有人开始往后缩,边跑边喊:“浩哥,咱…… 咱撤吧!”
白浩一看不对劲,知道大势已去,扭头就往自己的车那儿窜,“啪” 一下车门就开了,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,从车里拽出一套警服,“哐” 地一举,扯着嗓子喊:“谁敢动我?我是警察!谁敢动警察?!”
这话要是马三儿听见了,可能还会琢磨琢磨,大鹏听了也得琢磨两下。可他们这回碰上的是丁建!丁建才不管你是谁呢,就算知道你是警察,照打不误,心里还想:哼,在我面前装模作样!丁建“呸” 了一声,抬手又是一枪,“砰” 地打在白浩胳膊上,那警服立马就破了。
白浩疼得“哎哟” 一声,抱着胳膊就跑,哪还顾得上别的。他一头扎进车里,一只手开车,油门踩到底,“嗖” 地一下就窜出去了。
那些小喽啰本来就是打车来的,一看老大都跑了,更慌了,看见旁边有胡同,撒腿就往里钻,四处乱跑。代哥站在那儿,看着他们那狼狈样儿,也没心思追,心想:跟一群丧家犬似的,追他们干啥。
丁建收了枪,转身往回走。涛哥站在那儿,眼睛直放光,冲丁建竖了个大拇指,一个劲儿地夸:“建子,你这小子,真他妈让人喜欢,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儿。”
涛哥又看了看虎子和老七,他俩拎着刀,跑出去没两步就回来了。涛哥笑着打趣:“咋不上啊?你丁建哥都上了。上去还没动手呢,你俩咋回事儿?多跟你丁建哥学学。”
老七和虎子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,说:“知道了,涛哥。” 他俩心里清楚,自己跟丁建比,差远了,谁能跟他比啊?就是把左帅找来,论狠劲儿,也不行。也得说,他俩虽然稍差点儿,但心里头可不自卑,毕竟各有各的本事。
代哥走上前,对涛哥说:“涛哥,咱进屋吧,没啥大不了的。”
涛哥脖子一梗,满脸的不服气:“我就在这儿等着,我倒要瞧瞧他能找谁来?黑的白的,我都候着,他不是跑了吗?” 涛哥这人,脾气大着呢,心里琢磨: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招,有我在
红城宾馆的旋转门刚转出两道人影,刘洋的手指就狠狠戳向车窗玻璃:“航哥!黑宝子出来了!” 后座的白小航猛地掀开风衣,五连发的枪管在暮色里划过冷光。月红扶着黑宝子胳膊,两人脚步虚浮地往停车场走,黑宝子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出 “哗啦啦” 的声响。
“踩油门,贴过去!” 白小航的声音像淬了冰。刘洋猛打方向盘,出租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声响。黑宝子刚摸到车门把手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崔玉宝!” 他浑身一僵回头,正看见白小航推开车门,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,露出枪身的瞬间,月红尖叫着瘫软在地。
“白…… 白小航?” 黑宝子舌头打卷,瞳孔里映出黑洞洞的枪口。白小航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地上像敲鼓:“记着我呢?代哥在大连的时候,你是不是去他场子闹过?” 黑宝子后背顶上车门,右手悄悄往腰间摸:“航哥,有话好说…… 我当时喝多了……”
“喝多了?” 白小航突然笑起来,枪口猛地砸在黑宝子手腕上,“啪” 的一声脆响,弹簧刀掉在地上。黑宝子疼得脸都白了,却听见白小航压低声音说:“代哥说九八年要小心,我看你就挺碍眼。” 话音未落,五连发的扳机已经扣下 ——
“砰!” 子弹擦着黑宝子耳边钻进车门,油漆混着铁屑溅了他一脸。月红吓得尿了裤子,黑宝子却突然发力撞向白小航,两人滚在地上扭打起来。刘洋在车里看得心惊肉跳,想下车又不敢,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小航膝盖顶住黑宝子胸口,枪口狠狠砸向他鼻梁。
“啊 ——!” 黑宝子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白小航喘着粗气站起来,抬脚踩住他手腕:“告诉窦二云,下次再跟代哥作对,就不是断鼻梁这么简单了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沓钱甩在月红脸上,“带他滚出北京,别让我再看见你们。”
黑宝子捂着流血的鼻子,眼睁睁看着白小航上车。出租车调头时,他突然朝月红嘶吼:“追!那是悍马车的司机!白小航就一个人!” 月红哆嗦着爬起来,却见白小航摇下车窗,手里把玩着枚子弹:“崔玉宝,你知道九八年严打第一个抓谁吗?”
回到保利大厦时,代哥正在客厅擦枪。白小航把带血的风衣扔在沙发上,手腕上有道抓痕。静姐端着药箱过来,代哥头也不抬地问:“解决了?”“解决了。” 白小航接过碘伏,疼得咧嘴,“让他滚去海南了。”
代哥放下枪,从抽屉里拿出个木盒:“这是大连带回来的海参,给你媳妇补补。” 白小航打开盒子,突然笑了:“哥,你说九八年真要严打?” 代哥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肩膀。窗外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白小航走到窗边,看见三辆警车呼啸而过。
“代哥,” 他突然转过身,“要是哪天我出事了,你帮我看看孩子。” 代哥猛地抬头,看见白小航眼里少有的认真。静姐端着水果盘的手顿在半空,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。
三天后,代哥接到马三的电话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哥…… 小航…… 小航让人堵在亮子河大厦了!” 代哥冲下楼时,正看见白小航的悍马车停在路边,车门大开着,驾驶座上全是血。他疯了似的冲进楼道,802 房的门虚掩着,王静抱着孩子缩在角落,白小航靠在墙上,胸口插着把刀。
“哥……” 白小航看见代哥,想笑却咳出血来,“我就知道…… 九八年……” 代哥抱住他,手在他后背摸到个硬东西 —— 是那枚羊脂玉的林字佩。警笛声再次响起时,代哥把玉佩塞进自己口袋,听见白小航最后说:“别让我媳妇…… 知道我怕……”
那年冬天特别冷,代哥去八宝山时戴了顶黑帽子。骨灰盒上的照片里,白小航笑得张扬,就像第一次在保利大厦喝酒时那样。马三和丁建站在旁边,眼圈都红了。代哥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突然想起白小航说过的话:“哥,我这一辈子,就服你一个人。”
回去的路上,代哥让司机绕到亮子河大厦。802 房的窗户黑着,他抬头看了很久,直到马三递来支烟:“哥,小航的事……” 代哥摆摆手,烟雾模糊了他的脸:“九八年了,都小心点吧。”
车开到长安街时,代哥看见街边宣传栏贴着严打的标语。他掏出那枚林字佩,玉质温润,上面的小草栩栩如生。想起白小航最后那句话,他突然对司机说:“去扬州,看看林老爷。”
那年除夕,代哥在扬州瘦西湖边喝着酒,手机突然响了。是王静打来的,说孩子梦见小航了。代哥望着湖面的倒影,轻声说:“告诉孩子,他爸爸是英雄。” 挂了电话,他把玉佩扔进湖里,溅起的水花很快结冰,就像白小航短暂却耀眼的一生,消失在九八年的寒冬里。

